Singapore (Ji Yang) Cai Clan Association 
新加坡濟阳蔡氏公会

祖先驾到

犹记在我三十五岁那一年,我的祖先骤然间驾临到了我爸爸妈妈家。爸爸连忙拨了电话给我:“儿子,快来拜见你的老祖宗。”

            听父亲这么的一番言语从电话里的另一端传过来,一时之间难免心生一股诡异的感觉,要开始鸡皮疙瘩起来。父亲那不疾不缓的潮州话始终是温暖而稳重的。“你五叔拿来的老公老嫲的画像!”接下来的那一句让我感觉到比较踏实了。

            初识到曾祖父曾祖母的样子时感觉到有点儿寒酸的,一幅幅好好的画像被泛黄了的旧报纸包到褶皱及破烂,久折了的线条都要开始呈现裂缝和暗淡失色了。两张画像,很可怜的被修剪成了两张仅剩有人头轮廓正襟危坐的全身图,折叠了收存着,似曾是刚从捡破烂堆里翻出来的旧物品,散发着岁月的霉味。我端看着两老的眸子,或许自己心里在作祟,老祖宗那冷峻睿智的眼神似乎参杂着丁点的不悦形著于色。毕竟,被尘封了几十年并垫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家族的子子孙孙们没能得以认识与问津,唯有蠹鱼、蜘蛛网和蟑螂屎为伴。

那,即是五叔从收藏了几十年陈旧木箱子里翻出来的两张画像。相信他也只是负起一代人传一代人的传承任务,相信没有丝毫对艺术品尝和保存文化遗产的用心。

两幅画像是当年祖母“做唐山“的时候从中国澄海祖家带回新加坡的。那个年代我还没有问世,很多的认识也只有从长辈们嘴里传下来的。祖父十多岁的时候,就过番南来新加坡。据说,他有一个哥哥,去了暹罗,但是也没有了联络。我认识的爷爷,就是一副永远不苟言笑的黑白面孔。爷爷永远有着崇高的地位,高高地悬挂在童年一房一厅的政府祖屋客厅上方。他,就象是我们家族的总统,叔叔伯伯们每户家里都一样,会高挂一幅他的人头像。因为,我的阿公在我爸爸十八岁那一年就撒手人寰了,留下了十三个子女,还有后来一大堆的子子孙孙。

记得当年祖母丧事完毕,父亲曾追问过老公老嫲的画像,只求让子孙们一睹老祖宗的颜面,可惜叔伯们都报以“不知影”三个字。老人家离世后,翻箱倒柜的仅有一些首饰让孩子们分了做“手尾”。没想到事过了二十二年,五叔贸然把画送来给父亲。爸爸揶揄着说:“阿公渣夜像伊该滔。父亲如常的用潮州话说,意思是祖父昨晚拍了他(指五叔)的头。

            我们把两老褴褛的画像摊在地上,看了即是快慰又是纠结。结果父亲把画像托附到我的手里,要我承背上蔡家沉重非常的任务,务必把老祖宗修复好。

看着老祖宗郁悒的脸色,我硬着头皮扛下了这时代的重担。

结果,我有幸得到来自上海的书法老师协助,送到上海一位专为名书画家装裱的师傅手里,来回好几个月的时间,最终带来了一份喜悦。

装裱师傅匠心独运的修复,加上金箔的修补和贴上仿古的背页,看起来果然“判若两人”。我欣欣然送到父亲的面前,打开来细细欣赏。

凝视着那曾祖父曾祖母的画像,两眼炯炯的凝视着我们,散发出一种威严,让人感到崇敬,又有一份亲切感,或许是体内流露的血液掀起着一定的磁场反应。老祖宗的面色恍然比先前多了些许的光华,感觉好比我们上了美容院挤了黑头敷上了面膜一般,气宇轩昂。

曾祖父的头上戴着一个小帽子,一身气派穿著,推想,那应该是满清朝代。清朝,一个悠悠的时代,感觉只是历史书上才能触及到的年代,印象中是戴上官帽札辫马尾,著着大清马褂的年代,以及一些腐败的历史。是官老爷吗?我老公的样子显然是大户人家,搞不好或许是什么达官贵人。

“你阿嫲回潮汕时是乘着‘四马拖车’的,想当年能有四匹马拖着车是多神气的,毕竟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后裔。” 老妈那老气横秋的口吻,其中掩饰不了那一份“好亮“。虽然妈妈是莆田兴华人,毕竟也嫁入了潮州家族几十年岁月,难免也沾上了那潮州人的特色。

父亲端看至兴起随之说到:“你请书法老师在旁边题款,这样后辈才知道他们是谁。” 即说完,又喃喃道:“老公老嫲的名是‘池个‘?” 毕竟,没有人知道曾祖父母的名字,这难得携带来到南洋的祖品,是沧海遗珠。

不知怎么的,我内心却始终感觉老祖宗眉宇间黯然藏着顾虑。那种感觉始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暗喻与交流。是因为后人不知道老祖宗的名字吗?我暗忖。

结果父亲和我开始很努力的去尝试解开这个谜。

父亲排行老四,上面三个伯伯也仙游了,线索其实极为缥缈。好不容易,想到了和父亲同岁和我同辈的表哥,即是我那流失在暹罗的伯公的外孙,因为我祖父后来把少小的他和他母亲弄来了新加坡。结果,勃勃兴致找来了表哥,却换来一副茫无头绪的面孔,他髫龄的记忆已经在飘摇过海途中漂泊到荒芜了。

结果,追溯的风筝断了线,也不知道飘着的断线另一端还有没有风筝,寻根的梦无疑搁了浅。

几年后,父亲离世。在筹备焚寄冥间豪房轿车仆人等等的丧礼上,大堂姐叮咛说,要注明,家族属‘西门蔡’。大堂姐是爷爷的第一个孙,比七叔、小叔还要年长,多少略知丁点。我这么一听,纳闷祖先可曾饮过洋水,哪一个显宦还取了个Simon的洋名?一个想象的空间在脑子里筑起了大观园和池塘,驰骋得无际无边,难怪我祖父也娶了三个老婆。

火化了父亲之后,神主牌置放在潮州人的修德善堂供奉,间中和善堂的理事长者聊了祖籍一事,他们建议我去澄海港口乡找找看。

西门蔡,港口乡,网上搜索还是一场徒劳,不过我的寻根字典里从此在澄海之外加多了两个据点。

六年前,一个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了有关济阳蔡氏公会的简史,提及了惠臣二字,即祖父的名字。原来,祖父是战后公会发起人之一。那么一来,又萌生起了寻找祖籍的念头。两位老祖宗怏怏沉重的眼神仿佛又浮现脑海,结果我加入了公会会员。会员的接触面其实也就象蜻蜓点水,最大的收获应该算是在公会的普中堂见到了阿公的照片。这一回,却不是家族的总统照一样,而是和一列的先贤们一起并排,以纪念先辈的功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于是,在会长的劝诱下,我参选为公会理事。这么一来,接触面随之延生开来。契机来了。我结识了一位元老,他懂得我祖父,三伯和五叔,然后说会去帮我探听一下。结果几个月后,再见面时,好开心,好期待。没想到他却反复问了我类式的问题。某位理事悄悄的向我耳语,元老好像开始患有老人痴呆症。

石沉,大海,心情好比老祖宗怏怏的眼神沉重。

两年前,我偶然的和一位潮州理事谈起。这位理事也是澄海会馆的活跃分子,人脉尚广,凭借我祖父以往在皇家山脚下经营‘恒源’酒铺向一些老潮州询问,几个月后捎来了一个信息:澄海,西门名贤祠。           

            谢天谢地,祖先显灵,总算多少有了眉目。原来,入了虎穴,还要持久,不要惧怕老虎吞噬。

            汲汲营营的生活扁担背着好一段岁月,迟迟无法去实地勘察和证实

几个月前,我卸下了工作。挽了包袱,往潮汕去。儿子悄悄在我离去后向内人‘马后炮’:爸爸去大海捞针。单凭寥寥讯息,就去觅寻祖籍;其实,我心里有数,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只觉得走了一趟,会心安理得,至少,我尝试过。在冥冥中,寻找了先人轨迹,得知,我幸,不得,我命!

相信老祖宗的眼神也会特此宽容点滴。

下榻澄海的那一刻,熟悉的潮州语音让我倍觉亲切,虽然周遭都是陌生人,但是内心却油生一股“家已人”的感觉。翌日晨午,我光顾了久闻的卤狮头鹅!在卤鹅充斥的一条食街上,我把自己宠成一只饕餮,鼓胀着胃去鲸吞催生着幸福的美味卤鹅肉、鹅翼、鹅肝、鹅血和鹅蛋。难怪太太说,我是一个和鹅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典型潮州人。

味蕾享受到饱满以后,我这只无头苍蝇也就要开始寻寻觅觅。老虎吃天的使命,暴烈的太阳当空,我踟蹰不前。索性向卤鹅店老板娘询问。原以为老板娘的父亲或许有承积岁月的记忆,却不料刚刚还在店里招呼客人的老爷子已经离去。年轻的老板娘没有什么时代的史迹感,表情象白纸一样空白。恰巧来柜台付款的一位中年男士对西门蔡氏略有所闻,随手从柜台取了一张小纸张画上街道索引,指引我直走到交叉路口后转左隔几条街穿过两个交通灯后转左后又拐进一条弄巷,老区那里有个西门大队。他建议我到那儿去打听,以温馨的潮语指示着。

在毒辣的暴晒下,我一丝不苟的按图索骥,根据卤鹅朋友的“地图”迈进,也不置疑他的记忆或绘画能力,反正有了几条线就是难得的线索,比互联网来得详尽。

中午的酷阳热情奔放,我汗水涔涔,又是抹头抹脸抹颈项的,又是擦眼镜。兜了兜,绕了绕,最后摸索到巷子里一栋社团会所。步进入口,左边有间接待室,瞥见里头一位肥头大耳的年轻人象熊猫一样深陷在椅子上。我冒冒失失以潮州话请教,关于西门蔡名贤祠堂。他木讷的回应,要我下午四点钟再来。我纳罕,还以为我这海外的潮州话他听不懂。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需要请教晚午到此聚聊的老人家们。毕竟,他年纪尚轻,对祠堂一事不甚了解。几番交谈之后,他建议我到对面去找“老人堆”。什么老人堆,我的潮州词库里没有储存。结果年轻人懒洋洋的拖着千斤重的步伐磨蹭到大街斜对面的另一巷子里的老人联谊社门口。恍然大悟,我连忙道谢,步入了另一个场所。

            偌大的厅堂里,就只有四位长者在切磋赌技。

一时之间,仿佛穿入武侠小说的情节,两位世外高人在深山外的石屯上下着围棋。要怎么破解这个谜局,方能得到通往祖籍的玄秘?

只见四位老先生不动声色的摸索着桌面上的麻将牌,迎面的老者向我扫射了一眼,继续专注地经营他的牌局。高手过招,不知如何打岔。良久,我最终划破了僵局。

“伯啊,我从新加坡来找祖籍,想请问一下有没听过西门蔡氏祠堂?”

用我半咸不淡的潮州话,尝试和四位老人沟通。他们看着我的样子,仿佛我头上冒出兽角,良久后才开始漫不经心的言语起来,好像是确定了我不会咬人一样,其实应该是好不容易咀嚼了我的海外潮州语音吧。

正对面的皓首喃喃了几句,那一刻,我好像听风声一样的专注。我用尽毕生的潮语功力去揣摩他的词句。大意是说时下的澄海,敲的敲,翻建的翻建,哪里还有祠堂。侧对着我的老翁补上几句,以前好像在港边,现在应该也没了。老人家们的潮州言语无疑是典型的慢条斯理,你一言我一句,而桌面上的麻将牌子始终是一块块强而有力的吸睛磁铁。两位斜背对着我的老人家,依然是心无旁骛。

皓首又启口建议了:’Soh Kiang’去找找看吧。从门口小巷拐右沿着斜巷直走的到大路,转左直走。

一时间,我有限的潮州话反应不过来,连忙问:“请问’Soh Kiang’两个字怎么写?”

说完,我陷入对着墙壁说话的窘境。四位老先生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聚精会神的继续玩着牌。

良久,发现无迹可寻了。我再问了一下去’Soh Kiang’的路,皓首给我再说了一遍。结果我步出了小巷,大路两旁是一间间的店铺。在路旁一间中年夫妇的档口,我向先生问了一下’Soh Kiang’的路。从友善的先生口中,’Soh Kiang’是树强,是一间学校,午后一些老人家的聚集地,原来联谊社老人的意思是建议我去那儿打听。无头苍蝇果然迷茫的摸索,烈日下倍增了一份艰辛感。

结果树强学校是一栋冷漠的石墙,一扇无情的铁门紧紧的把我拒于门外。徘徊了一阵子,四周没有什么老人,只有在路旁享受阳光浴的一棵棵树和汽车驶过的飞尘,落了空。

于是,打了辆德士,请师傅到港口乡去,另辟蹊径。其实也找不到什么港口乡的了,我被载到港口社区。一个阴差阳错,在凤翔街道港口社区下了车,我走进了另栋建筑物。里头有派出所,综治中心,纠纷调处室,心理咨询等,就在我探头寻个端倪的当儿,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士路过,查询来意。结果,我被请到二楼的办公室去坐。他姓陈,是这里管理区的工作人员,不耐其烦的听着我讲说。

我把自己仅有的资料吐个清光,西门蔡、港口乡,两张老公老嫲画像的照片,祖父是惠字辈,父亲是兆字辈,就希望能够找到祖籍,族谱或家谱云云,捞出一支针还可以带回家给儿子瞧瞧。

热心的他要我厘清是西门还是港口乡,毕竟港口没有西门蔡氏。说着,他随手拨了通电话给港口一位姓蔡的同僚,请他过来协助调查一样。

他看了看画像照片,觉得我曾祖父应该是什么大户人家。我于是呼应说,我老母说我阿嫲当年回来时是乘上四马拖车的。“你说到‘四马拖车’,那就对了!”这位陈大哥好像识破了什么玄机!“他们建议你去树强也就是没错!”

这么一个‘四马拖车’ ,好像就是秘诀!

            原来,‘四马拖车’是潮汕地区有名的建筑风格,格局就如一驾由四匹马拉着的车子,是古时候的府邸特色。如今,在树强学校后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栋‘四马拖车’,曾经用来办小学,陈大哥童年就在那儿。而所谓西门,是澄海的一个地区,从前住着名望家族。以一条他说了我不记得的街名为据点,一边是住着姓蔡的,另一边则是姓陈。

            说着说着,陈大哥很有信心我的祖籍是在西门地区,并连忙联络上了当地一位人称辉哥的德高望重的父老,即澄海区蔡氏总会会长兼西门蔡氏名贤家庙的常务会长,向他提报了一位来自新加坡的蔡氏后裔亲临寻祖,和他约好,到祠堂一见。那一刻,我好像望到了海底的一支针,又鲜明,又细长。

结果港区的蔡兄也恰好到来,陈兄即托他驾车带我一同到祠堂去。在前往祠堂的路上,我们还绕到‘四马拖车’府邸参观了一下,托陈兄的人脉,我方能进去一睹容颜。只可惜在历史岁月的洗涤下物事已非,里头被分割给不同人做各别用途,只见一个角落是买卖字画,一条通花巷被用来培育盆栽,其中不修葺的样貌不胜唏嘘。由于时间紧凑,我也就迅速瞻仰了一下,随他们再走了不远的路来到了西门蔡氏祠堂。

走到祠堂外,仰首‘蔡氏名贤家庙’六个字很有气势的呈现在眼里,顿时百感交集。印象中,祠堂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看到,如今竟然就在脚下,我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偌大的祠堂大厅,一扇扇雕琢着图案的木门,上面挂着‘德泽深仁’四个字,里头供奉着祖先的神主牌。

我被引导到祠堂边的一间室房。乍见之下,里面坐满一圈的乡村父老。这种隆重场面,类似肥皂剧里的家族滔天大事,祖辈元老们聚集祠堂商榷决策一番。一时之间,心理震撼,却步了须臾,又举步跨过门槛。恭敬的拜见迎面一位样貌谦卑厚仁的长者,辉会长。岁月的皱纹在会长脸上潋滟着令人尊敬的稳重容颜,笑靥亲切,在交谈间我坐上了室中间的空椅子。

话匣子开始随着我学艺不精的潮州话慢慢打开,元老们很吃力的听出了耳油,对于我的祖先,老公老嫲的画像,阿公阿嫲的照片等,议论纷纷的探讨。一边说着,一边有人递来了香烟,我笑脸谢绝。嘴里叼着香烟,会长还吩咐大伙儿看看有那家人样貌相似。可惜我在澄海经已没有亲人,而我的意愿仅是觅寻祖籍,找一下族谱,看一下辈分,若有奇迹,或许还找得到曾祖父母的名字。心愿也就是那么小小的不简单。

 ‘四马拖车’,始终还是一个通关密语。

元老们相互讨论,一元老说除了树强后端,某个地方还有一栋‘四马拖车’,另一元老则说那是属于姓陈的区,侧边冒来了一句‘那里有个蔡百万’。结果,会长认为不可能,还说了一些我不谙理解的推断。那一刻,耳朵充塞了许多亲切却似懂非懂的声音,嘴里啜饮着一杯又一杯热情递来的潮州茶。

澄海就只有一个西门,名门区,加上蔡氏和 ‘四马拖车’,会长肯定当下就是我祖祖辈辈的祠堂。会长吩咐,某元老去了贮存室拎了两份刊物,其中有一份是西门蔡氏的刊物,另一份则是族谱。翻看之下,预料之外的,既没有兆也没有惠。眼睛眨了眨审视了再三,又详细地寻找‘臣’字,杳然依旧。悒悒而诚然,祖父名字确实没有依据族谱。至于老公老嫲画像的追溯,遥想到老舍在文化大革命时投湖自尽,多少资产阶级遭遇了舛运,无疑更是空虚渺茫。虽然如此,心理还是庆幸,寻找到了祖籍。

我好好地对祠堂认识了一个下午,为祖先们上香,和元老们合了照。复杂的情绪久久没有平息,我谢绝了会长殷切邀请共用晚餐的盛情,待后会,有期。

第二天离开澄海之前,我重返了‘四马拖车’之地,一个锁头却深深的锁上了再探讨的意念。虽然如此,我还是如释重负,愉悦地迈上归途。

回到岛国,我再度凝望了两老祖宗的画像。这一回,心理有完成沉重使命的成就感,氤氲中也荡漾着一种美丽的心情。我提起了毛笔,在老祖宗的画像边旁落了款:澄海西门蔡氏先祖惠臣之父(母)。

再端详着老祖宗的颜容,老公老嫲严峻的面孔在透射玻璃窗的阳光下幻似映现出了一副润泽光彩,也许心理作用,开始感觉到了老人家几分的慈祥,嘴角边也仿佛抿起会心的微笑。凝视了良久,我内心欣慰,油然绽开了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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